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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月刊》生活方式采訪億派導師楊琇玲




《舞蹈》雜志專訪周宇博士:為靈魂找一個家園——關注“舞蹈治療”在中國的發展

《舞蹈》雜志(中國文聯、中國舞協主辦)對周宇博士的專訪,2014年2月期。

為靈魂找一個家園——關注“舞蹈治療”在中國的發展

湯圓

      有人曾說“身心合一,你的靈魂才有地方居住!”是的,現代生活的復雜和壓力導致很多人感到與世隔絕。人與人,人與環境之間出現了太多太多的分離。在眾多的舞蹈比賽、舞蹈表演中對舞蹈本體的技術技巧運用越來越純熟,但對舞者作為人類本身所受到的情緒情感上的關注和影響卻非常少。“舞蹈治療”的出現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彌補了這方面的缺憾。眾所周知,在醫學領域,大多強調的是身體傷病的治愈,在傳統心理治療領域雖然關注心理,但是多數限于言語層面上的,身體動得很少。筆者有幸采訪到了荷蘭億派國際CEO,億派創造性藝術治療學院(IICAT)創始人之一及執行董事周宇先生,請他來談一談“舞蹈治療”作為一個從身體動作出發,以達到整合人身心的藝術治療方式在中國的發展。

 

問:周先生您好!很榮幸您接受這一次訪問,首先請您介紹一下,什么是舞蹈治療?

周:美國舞蹈治療協會(ADTA)對舞蹈/動作治療的定義是這樣的:舞蹈/動作治療,是一種特殊的心理治療方式,它利用舞蹈或即興動作的方式治療個人在社會、情感、認知以及身體方面的障礙以達到增強個人意識、改善心智并促進社會整合的目的。

舞蹈治療中的舞蹈不是狹義的舞蹈表演,而是廣義的內心活動通過肢體運動的表達。進行舞蹈治療的治療師和患者通過具有表現力的動作觀察、探索和干預個人的內心活動。

 

問:那請問它的發展歷史、方法、以及現狀是怎樣?我想大多應該在歐美發展,不知道現在國內是否也有了,或者能有一些香港、臺灣的舞蹈治療介紹。

周:舞蹈治療的概念最早起源于19世紀末的歐洲。到了20世紀初,西方開始經歷社會經濟的變革。解放人性,發掘人類潛力的思潮在政治界,文化界和社會各個層面得以展現。現代舞作為一種強調內心表達,張揚個性的非傳統藝術形式逐漸興起。1915 年現代舞先驅 Ruth St.Denis和Ted Shawn在美國洛杉磯創立Denishawn舞蹈學校,并開始培養現代舞人才。其中Martha Graham(現代舞和編舞大師)和Marian Chace(美國舞蹈治療的奠基人)都在這所學校接受過專業培訓。部分人在作為職業現代舞者的同時開始關注現代舞對人內心表達的幫助,發現舞蹈動作對人的身心是有一定的療愈效果的。其中一些開創先河的代表人物包括美國東海岸的Marian Chace,西海岸的Mary Whitehouse,還有Liljan Espenak, Trudi  Schoop,Franziska Boas 和歐洲的Mary Wigman(德國)和Margaret Morris(英國)等人。與此同時,Rudolf Laban 的舞蹈動作分析術被引入到舞蹈中,Wilhem Reich, Carl Jung 作為早期精神分析師和心理學家在心理治療領域進行創新和突破,關注身體對心理的影響。藝術和心理在人體上相遇,并在舞蹈治療上找到了結合點。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早在1872 年,達爾文就發表了《The Expression of the Emotions in Man and Animals (人和動物的情感表達)》一書(Darwin, 1872),表述了表達性行為和身體構造一樣對物種來說是有生存意義的。

舞蹈治療雖然起源于歐洲,但其真正興起和發展卻在美國。這得益于當時美國寬松的政治和社會環境和對外來移民和新思想開放接納的態度。在美國舞蹈治療的興起有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以Marian  Chace, Mary  Whitehouse,Trudi  Schoop  和Liljan Espenak 等為代表的上世紀40-60年代的發展期。這些先驅通過和精神醫療界的嘗試及合作將舞蹈開始引入到西方醫學,并將舞蹈治療作為一個學科在美國建立起來。第二個階段是在70-80年代, 舞蹈治療被其它的治療師所嘗試,逐漸劃歸到心理治療的一類中并整合了進去。

舞蹈治療從上世紀 60 年代起開始在美國真正興起到現在的五十年中,其影響逐步擴大,職業培訓和執業水平愈發提高。它作為一種相對年輕的學科和職業正在包括精神衛生機構、公司企業和教育機構等各個領域得到無限地發展。目前從全世界來看,舞蹈治療還是一個門類較小的學科和行業。在職業教育,科研和應用及臨床實踐方面,美國和 ADTA 走在了世界的前列,目前在全球擁有將近有1400多名會員。在專業舞蹈治療師的職業教育上,ADTA 制定的培訓大綱已經成為各個國家和地區參照的重要標準之一(Chaiklin and Wengrower, 2009)。歐洲在舞蹈治療領域緊隨其后,英國、德國和荷蘭是歐洲舞蹈治療發展較好的國家。在亞洲,韓國,日本和臺灣發展相對靠前。

中國在舞蹈治療方面起步較晚,所以在世界范圍來看我們還相對落后。但中國傳統的養生理念和當今社會大家開放的意識給今后舞蹈治療在中國的發展提供了一個較好的基礎和環境。在舞蹈治療實踐中我們看到,中國對這種有創意的個性化心理干預和治療方式有較大的需求,其發展潛力是非常巨大的。但讓公眾和專業人士真正了解舞蹈治療還是較有挑戰性的,因為舞蹈治療需要個人的親身體驗,僅僅通過語言的描述其效果是較難被理解的。同時,舞蹈治療對于治療師本身的專業水平和個人的素質有較高的要求。而目前中國大陸真正訓練有素的專業舞蹈治療師還屈指可數,即使在大中華地區現在也僅有不到10名的 BC-DMT(督導級別的舞蹈治療師)。所以目前舞蹈治療的大規模應用還有較大的困難和限制。不過隨著舞蹈治療逐漸發展成將來的一個新生職業,我們相信會有很多人投身到這項工作中來。

 

問:舞蹈治療與其他藝術治療,類似美術治療、音樂治療、戲劇治療在功能上是否一樣?如果不是,那有何不同?

周:舞蹈治療和音樂治療,戲劇治療,心理劇治療和藝術治療(包括繪畫)都是屬于創造性
藝術治療(Creative arts therapy)的一部分。它們的共同點都是通過藝術的元素進行表達性地干預和治療,都會有心理學的內容,其中特別包括了對意象和潛意識的使用。當然它們應用的具體元素和途徑方法有所不同。舞蹈治療利用身體和動作很多,和現代舞中即興部分的聯系比較緊密,特別關注呼吸以及發掘儲藏在身體中的記憶,并進行身心靈的整合。另外拉班動作觀察和分析(LMA)也是舞蹈治療使用到的很重要的理論知識,這在其它創造性藝術治療中應用相對較少。

 

問:舞蹈治療是否具有一定的治療(治愈)作用?比如在一些精神病方面,還是說它更擅長在心理層面。

周:舞蹈治療的理論根基是身心的結合,并認為只有當身體和精神心理充分整合的個體才是完整和全面的。其實強調自我內心表達和身心整合,從更加整體的角度來觀察人體仿佛是東西方思維方式的結合和體現。研究表明,身體和精神心理是相互影響的。當人的身體動作出現異常的時候,人的心理會受到干擾,反之當人的心理和情緒不正常的時候,人的身體動作也會反映出來。通過對人體各個部位(軀體,五官等)的訓練和康復,大腦里對應的神經元會發生相應的發化。這在神經科學的實驗中已經得到了證明。但有一點需要特別強調,很多不同形式的舞蹈有一定的療愈效果(Therapeutic effects)比如宣泄和減壓等,但這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舞蹈治療。舞蹈治療強調的是深度的身心靈整合,在普通大眾和臨床都能夠進行使用從而達到療愈的效果。我們必須要把握住舞蹈治療的專業性。

舞蹈治療的療愈作用已經在國外得到了很多專業人士的認同。在美國,ADTA 擁有自己的學術雜志 《The American Journal of Dance Therapy》, 由世界知名學術出版社斯普林格出版社(Springer)出版。在英國,另外一家世界知名學術出版社泰勒.弗蘭西斯出版社(Taylor &Francis)出版的是《Body, Movement and Dance in Psychotherapy》。在美國很多專業醫院的精神心理科,都配備有舞蹈治療師。在臺灣的臺安醫院表達性藝術治療中心也雇有全職的專業舞蹈治療師。但是舞蹈治療的應用不僅僅在局限臨床,舞蹈治療師一般可能工作的單位包括各類學校(心理輔導師,教學,科研),醫院(專業舞蹈治療師),私人診所,高級會所(舞蹈治療師,心靈調養師)和企業集團(人力資源部心理咨詢師,培訓師)和專業運動隊(心理教練和顧問)。

 

問:您一開始就提到了ADTA,請問什么是ADTA?另外,因為您不是專業從事舞蹈的,也不是專業的醫務工作者,那么是何機緣讓您從事這份職業,并將ADTA帶入中國?

周:ADTA是美國舞蹈治療協會(American Dance Therapy Association)的簡稱。我的背景是生物醫學,在北京協和醫科大學碩士畢業后在中國科學醫學院工作了五年,十年前在荷蘭博士工作期間接觸到了現代舞和舞蹈治療,深受感染和激發。這樣的連接看似偶然,但其實有內在的原因。作為億派創造性藝術治療學院的創立人,我的父親早年身患癡呆癥,而另外一位創立人-我的荷蘭朋友博德文先生是一位自閉癥孩子的父親。我們目睹和經歷了的患者和家人身心所承受的長期的痛苦賦予了我們深深的責任和使命感。而到了現在已經深切地體會到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不論是科學還是藝術,它們到了一定水平上其實都是相通的。這樣的整合觀會賦予我們觀察和認識世界和宇宙更廣的維度。在此,我推薦讀者朋友們讀一讀拉班的生平專著,這對我們世界觀的擴展有很大的幫助。

 

問:那ADTA的認證在中國現在有多長時間?發展狀況是怎樣?什么樣的人更適合來申請ADTA?

周:ADTA的認證課程是2010年億派引入中國的,課程體系完全依照ADTA的培訓大綱,而且是研究生水平上的。目前有大概40位學員在我們北京、上海和香港的專業班進行專業地學習和培訓。我們的第一批學員將在2014年畢業,她們其中的部分學員將申請ADTA注冊舞蹈治療師(Registered Dance Movement Therapist,簡稱R-DMT)。這個資質表明該舞蹈治療師擁有碩士水平,并接受有至少700小時的督導臨床實習。ADTA 的資質對于專業舞蹈治療師的執業尤為重要。只有獲得這樣的ADTA資質才能在美國注冊執業,同時在其它國家和地區 ADTA 的資質具有強有力的參考價值,因為 ADTA 是最為國際化的專業組織。而其它國家的與業協會一般只頒發地區性資質證明,  難以得到其它國家的認可。所以世界各地的專業舞蹈治療師都對取得ADTA的資質非常重視。

我們對于申請ADTA專業課程的學員的基本要求是:年齡在24周歲以上,豐富的人生閱歷,舞蹈/藝術/心理學/教育/醫學相關背景,具有高度的人文關懷。舞蹈治療學生的個人成長很重要,個人治療能夠幫助他們清理自我的問題和障礙,讓將來的專業學習更加的順暢。


問:對于中國而言,您覺得舞蹈治療最大的意義在哪兒?

周:舞蹈治療是人本取向的心理治療方式,強調的是人內心情感的真實表達,同時要求治療師能夠在來訪者的水平上和他們平等相遇,尊重和接受來訪者的感受和體驗。我們覺得這是在醫患治療關系上的一種積極的方式。同時讓舞蹈不再僅僅作為一種表演藝術隔離于普通大眾之外,而是讓它真正地走入每個人的內心,去激發他們藝術的氣質和天性。當今中國處于社會轉型期,社會生活節奏越來越快,每個人壓力倍增,同時我們又變得越來越理性,在一定程度上離身體層面的感性越來越遠。在這種社會環境中,國人容易迷失自我,歸屬感,安全感和信任感有很大的缺失。舞蹈治療幫助個人從身體本身找到力量、支撐和內在的智慧。同時在團體干預和治療中,幫助我們和其他人進行連接,澄清語言層面上的誤會,讓每個人更好地和周圍群體及社會進行整合。舞蹈治療其實在幫助我們找到個人化以及團體性的平衡。這不僅僅在病患群體,而且在社會各個層面的人群都需要這樣的幫助。我們相信,中國和諧社會的構建需要我們身心平衡的個體以及個體之間健康積極的關系。這是舞蹈治療對促進個人身心健康以及和諧社會構建的重大意義之所在。


問:最后,想請您談談對舞蹈治療在中國發展的一個展望或是期許。

周:在中國部分地區已經將音樂治療,舞蹈治療等藝術治療項目納入了醫療保險,也有一些醫院開始嘗試和開展了舞蹈治療,但主要還是在醫院的康復科,而且處于比較初級的階段。在企業培訓方面,中國已經有了很多的嘗試和創新。有可能在這一領域中國會先于西方取得突破,甚至為西方的同行提供經驗參考。

舞蹈治療在中國的發展還有很多事需要做,包括舞蹈治療師的職業教育和培訓,舞蹈治療的普及和應用,舞蹈治療師的執業標準制定,舞蹈治療的科研工作等等。作為一個獨立的學科,舞蹈治療融合了藝術和心理學兩個領域的內容。這一跨學科的特性既是其獨特的優勢,也給自己提出了挑戰,因為這需要在看似不同的兩個領域的人士開放自己的心扉去擁抱,嘗試和接納對方。我們相信只有通過跨學科跨地域的緊密合作,才能讓舞蹈治療在中國健康茁壯地成長和發展。

附被訪問者簡歷:

周宇,  生物醫學博士,荷蘭億派國際CEO,億派創造性藝術治療學院創始人之一及執行董事。英國《Body,  Movement and Dance in Psychotherapy》舞動心理治療學術期刊國際顧問委員會委員。1995 年畢業于北京協和醫科大學,之后在中國醫學科學院從事生物醫學科研工作數年。2006 年在荷蘭代爾夫特理工大學取得博士學位。自2003 年接觸現代舞和舞蹈治療。2005年起將舞蹈治療引入中國,之后一直致力于舞蹈治療在中國的推廣和職業培訓。




China Daily 《中國日報》對舞蹈治療的系列報道

China Daily 《中國日報》對舞蹈治療的系列報道,2013年6月28日

系列報道(一):舞蹈:一種流行的減壓

系列報道(二):中國正努力培養有資質的治療師

系列報道(三):舞蹈治療工作坊的練習幫助參與者打破僵局,緩解焦慮




ICS上海外語頻道《說東道西》欄目——舞動心靈

億派舞蹈治療職業培訓專業班學員做客ICS上海外語頻道《說東道西》欄目,和觀眾們分享他們的舞蹈治療歷程。

當舞蹈遇到治療會產生怎樣的化學變化?什么是舞蹈治療?它如何讓你的戀愛和生活妙不可言?

 




《哈佛商業評論》:《用舞蹈塑造團隊》

      商業評論網九月期文章《用舞蹈塑造團隊》,由周宇、代葆屏共同撰寫,探討舞蹈治療在企業培訓中的應用。

      用舞蹈能塑造團隊?這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實際上卻效果顯著。要知道,任何團隊都源于個體的組合,而團隊心理場的質量取決于每個個體的心理。要建立一個平等協作、相互信任的團隊,前提就是要讓團隊的每個個體都能夠順暢無礙地表達自我,并得到其他成員的接納。在這一點上,舞蹈治療有其獨到之處。

      自我表達在團隊舞蹈治療中,每個成員輪流帶領團隊做各種動作,領舞者不受任何限制,他們可以根據自己對音樂的理解和情緒感受,不假思索地做出自己想做的動作,抒發情緒,重拾自我,實現身心合一。

      建立聯系領舞者的所有動作都會被其他成員不折不扣地模仿,這會強化他的自我認可,讓他感到自己被接納,從而也更愿意給予其他成員同樣的接納和支持。大家輪番領舞還傳遞出平等的信息,因為所有成員都有機會得到無差別的關注和認可。

      激發創意每個人的內心都有一個富有創意的“小孩”。舞蹈治療不設任何框架和限制,讓參與者即興發揮,這有助于人們找到自己內心的“小孩”,突破常規,在更廣闊的空間發揮想象。

      總之,舞蹈治療能讓團隊成員建立真正的聯系和信任,激發每個人內心的動力,推動組織動能成倍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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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優家畫報》專題采訪Joan Wittig

上海《優家畫報》采訪億派Joan Wittig。下載采訪文章




廣州《優悅生活》報道“億派-雷動舞動之夜”并采訪周宇博士

羊城晚報報業集團高端品位雜志《優悅生活》在北京采訪周宇博士。




歐盟知識產權中國事務部對億派的專題采訪

如何在中國保護外企的知識產權?歐盟知識產權中國事務部對億派和其它歐洲公司的專題視頻采訪




心理治療師網專題采訪Joan Wittig

2012年3月15日

中國心理治療師網站主編閻蘭(Orchid)采訪億派創造性藝術治療學院(Inspirees Institute of Creative Art Therapy, IICAT,下面簡稱億派)舞蹈治療培訓項目負責人周宇博士,以及ADTA高級注冊舞蹈治療師、IICAT培訓課程總監、首席培訓師Joan Wittig 女士,探討舞蹈治療的專業認證和培訓。

Orchid問:目前國內很多人對舞動治療有興趣,而大家很想了解哪些人有資格學習專業的舞動治療,自己是否有資格學習專業的課程?比如教師、社工人員他們沒有專業心理學背景或者舞蹈方面的特長,那么他們是否可以學習舞動治療呢?

Ms. Joan: 學員有心理學或咨詢的背景知識是很有用的。雖然我們在課程的早期招生中有一定的彈性,但是至少學員要有一定的背景知識并且有很強烈的愿望學習舞蹈治療。因為舞蹈治療是一種心理治療的模式,需要有心理學的思維模式。現在我們有一些學員是學習舞蹈專業而沒有心理學的背景。沒關系,我們會在課程中補充心理學的知識。或者他們有心理學的背景知識但不了解舞蹈。沒關系,我們的舞蹈課可以彌補。我們有不同的老師可以教授這些不同但都必要的課程。而且老師們自己的臨床工作也是多樣的,比如有的是與自閉癥兒童或情緒異常的兒童工作,有的是與抑郁癥的成人或者老年癡呆癥患者工作。所以我認為只要愿意完整地參加舞蹈和心理學的訓練,都可以來學習舞蹈治療。

Dr. Zhou: 是的。我們認為專業的舞蹈治療師需要經過非常嚴格的訓練。需要特別注意的是,訓練課程并不是治療性質的,學員可以在學習的過程中成長,但學習的過程不是治療的過程。因此要來學習系統的舞蹈治療需要有穩定的人格,在學習的過程中可能會觸碰到一些個人情感的體驗,學員需要自己能夠容納這些個人的事。也就是說你需要是個情緒穩定的人同時足夠堅強去探索未知的心理世界。

Ms. Joan: 恩,是的。我們非常清楚這里的訓練不是治療。在訓練的某些過程中我們希望學員有情感的體驗,因為我們希望學員可以理解他們自己的情感經歷。但是必須要指出這不是治療而是學習。當然,我們也鼓勵學員做個人成長,因為我們相信要成為一個治療師必須經歷這樣的過程。所以目前我們的挑戰是為學員找到這樣的機會。可能我們會通過skype做學員和治療師的一對一的個人成長。我們也會找能說中文的高水平舞蹈治療師(BC-DMT)做這個工作。

另外,有些學員了解我們這個項目后非常想來參加,就好像是有個強大的力量在召喚他來學習。比如我們一位來自德國的學員。她在一家中國的合資公司作高管,既沒有舞蹈學習的背景也不是心理學專業出身,但是她非常想學習這兩件事。所以,我們也有收這樣的學員,我不想阻止任何想來學習的人,但是我們同時需要學員的承諾,就是愿意系統完整地學習。

Orchid問:我們的培訓有三年的時間,在這期間學員會經歷怎樣的學習過程,是否有實習或其他練習的機會?

Ms. Joan: 有兩方面。一方面我們在教學的過程中努力教學員如何操作以便他們回去可以嘗試著去做,但是我們也叮囑學員一定要記住自己還沒有接受完完整的訓練,因此在工作的過程中一定要倍加小心,同時使用自己最有把握的方法,避免走得太遠。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圍的工作。我覺得學員們確實會把在這里學到的東西帶到他們的工作中,無論他們是教師或是心理咨詢師。他們非常小心地運用已經學過的內容,并且把運用中遇到的各種問題帶到下一次課上進行討論,比如:“我這樣做了但是沒有效果?”或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做了?”等等。所以從實習生到一個咨詢師中間要經歷這樣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與更有資格的專業人員討論自己的工作細節就是我們常說的督導。我想在學員回去練習過程中可以觀察自己所做的,并且在下一次課程中提出遇到的問題,這樣一點點推進學習和理解。

Orchid問:這是被稱作BC-DMT嗎?BC-DMT具體是什么呢?

Ms. Joan: BC 的意思是Board Certified,舞蹈治療師執照。這是美國的認證證書。需要在初級舞蹈治療師(700小時實習數)基礎上再經過3000個小時的臨床工作才能獲得。

Orchid:如果學生自己沒有機會在工作中練習,我們是否為他們提供這樣的機會?

Dr. Zhou: 是的,雖然我們目前還沒有完全獨立的項目專門讓學員練習,但是我們有很多合作機構,北京、上海以及其他幾個大城市都有。我們與一些醫療機構合作,讓學員有一些實習的機會。

Ms. Joan: 對。所有的學員都有,這是訓練的一部分。學員可以在很多不同的機構實習,比如醫院或是自閉癥兒童研究所,或者是也有可能為抑郁癥患者工作。我們會將學員安排在這些機構去練習。同時,每一個學員都會有督導,可能是本地的教員或是通過skype的遠程督導。 多虧了有skype使這項有了可行性,學員和督導可以每周有一次一對一的督導交流,這樣實習可以被很好地監督。

Orchid: 舞蹈治療的模式可以比較快速地深入到內心深處,所以有時是有點危險的,如果沒有指導者。

Ms. Joan: 是啊,確實。雖然不是真的“危險”不過確實有點危險。因為很多未知的事情可能會發生,你不會知道很有可能在你做了一個很簡單事情后有人會突然完全開放情緒變得非常強烈。你需要有能力幫助他們控制住自己,所以督導是很有必要的。

問題四:能不能講講學生在學習過程中的成長?

Dr. Zhou: 是的。在我們的學員中我看到的一個變化是,他們思考的方式改變了。就像身體的舞動,之前我只是這樣動,而在舞動的大教室里有很大的空間可以探索,以至于看世界的視角也發生了變化。他們看到了更多地可能性,看到了工作和生活中還可以有更多的選擇。他們的思想更加開闊了,這是最有意義的地方。

Ms. Joan: 是的。我們從很多不同的方面看到變化。比如在第一個班上有一位學員反復地問與抑郁癥患者如何工作,他總是希望能夠讓他們快樂起來。而我試圖讓他明白治療師的工作不是讓人們快樂,事實上是幫助人們應對自己真實的感受。我也想讓所有的學員明白這一點,所以后來他們理解了不同的感受的價值,而不僅僅關注快樂,也知道了如何與這些不同的感受相處。我想那位學生也更可以做到靜靜等待,讓感受自然地發生和流動,而她不再需要時刻知道,不需要像之前一樣:“我需要知道,我必須知道!”即使不知道什么會發生,只是靜靜地等待將要發生的事情她也可以平靜和舒服地面對。

Dr. Zhou: 我們之前還有一個學員,開始上課不久她就表示非常焦慮,因為在課程之前她本來是個非常平靜和快樂的人,可是當她參加到班里之后感受到了擾動,感受到了痛苦。她說為什么自己要來參加這個課程而變得不快樂呢,之前自己的生活多平靜啊,為什么?她非常焦慮和懷疑。之后,她發現一個人的生命中總是有些事件,不處理或選擇逃離并不會使它們消失,這些東西仍舊在那里,忽略它們可以讓人覺得平靜,但是事實上它們并沒有被解決。所以,課程使學員對生命的理解會有些改變并且在這個過程中達到個人的成長。

Ms. Joan: 如果一個人感覺到痛苦,卻帶著笑臉出門,當他回到家后又會感受到傷心。我們希望學員可以在課程中得到足夠的安全感和自由來探索內心更深層次的情緒和情感。這樣他們可以有真實的轉變。

問:在學習舞蹈治療的過程中,中國學生常見的有哪些誤區或是常犯的錯誤?

Ms. Joan: 不管是我的美國學生還是韓國的學生和中國學生一樣都會有一些通病。之前我已經提到過,剛剛開始學習治療的學員,都會有個錯誤的信念就是治療師的工作是讓每個人都快樂。他們最長見的第一種錯誤就是試圖讓每個人都開心起來。而事實上我們并不是這樣的。我們要做的是幫助人們探索自我,無論經歷什么樣的感受,最終獲得更強大的情感上的舒適感。另外一個常犯的錯誤是在練習的過程中,學員會傾向于給來訪者過多的指示而不是讓來訪者自由地開放自己。因此在這種情況下治療就不像治療而更像是舞蹈課。當學員本身是教師時,這種情形就更難改變,因為教師更習慣于教并且給出很多指導而不是退一步給來訪者更多的支持。所以學員需要學習不給方向,不指示自己或來訪者該向哪里發展。這是我想說的最重要的問題。相似的問題就是學員有這樣的想法,比如給來訪者答案、提建議或者是告訴他們該做什么。學員需要學習自己的工作是傾聽并問對的問題,這樣來訪者可以找到自己的方法。所以學員要了解自己的方法和其他人的方法可以不同,不給來訪者建議而是支持他自我探索。

問:學習的過程中是否有推薦的書籍?

Dr. Joan: 我們正在翻譯一本書,叫《Dance/Movement Therapy – A healing art》。我覺得這本書是學習舞蹈治療的學生應該讀的第一本書。

另外一本書是我們剛剛從美國舞蹈治療協會買的《舞蹈治療基礎》。這本書中的文章是由多個舞蹈治療師撰寫的,尤其是其中有Marian Chace ,她可以說是舞蹈治療之母,是美國舞蹈治療協會的首屆主席。這本書的特點是它是由不同作者從不同的視角創作的文章組成,這些作者因工作對象不同而有這些不同的視角。另外一本書是< A Dance Therapist Notebook>,這本書的特點找到了非常好的方式清晰地解釋了什么是舞蹈治療。

Orchid:剛剛開始學習舞蹈治療的學員或是想了解DMT的人都可以讀讀這本書。

Ms. Joan: 我想是這樣的。比如,如果病人問什么是舞蹈治療,那這里就有針對病人提出這個問題的合適的答案。如果我的朋友或是家人問什么是舞蹈治療,這里會有另一種不同于之前的針對他們的回答。

問:學員是否需要學習一些專門的有關心理治療的知識,比如精神分析。

Ms. Joan: 是的,每節課后我們都會發學習的文章、資料給學員。這些知識來源于一些學術期刊或是書籍,這樣他們可以學到更加廣泛的知識。同時,每節課我們也會花一部分時間來學習心理治療的專業知識,因為心理治療是舞蹈治療的根基,比如臨床心理治療、精神分析的理論。所以我們想教給學員廣泛的心理治療理論知識。因為最終每個學員會發展自己的方法,比如有些人會喜歡榮格的體系,有的人會追隨弗洛伊德,或者有些人會喜歡認知行為的治療思路,無論如何每個人會有自己獨特的理論取向。因此我們努力提供更多元的理論體系和知識。

Orchid: 對于沒有心理學背景的學員來說,在課程中也可以比較全面地學習到不同取向的心理治療知識。

Ms. Joan: 是的,因此我并不想為學生指定一本教材,而是提供盡量多的學習資料,以便他們最終找到適合自己的。

問:下面這個問題關于億派國際,很想了解美國舞蹈治療協會對于中國舞蹈治療培訓有哪些具體的支持?

Ms. Joan :首先是億派和協會一起策劃了這個學習的項目。ADTA有嚴格的特定的舞蹈課程規劃,我們的課程需要符合ADTA的要求,這樣學員就有資格申請ADTA的注冊。它的第一個階段是R-DMT (register dance movement therapy, 注冊舞蹈治療師),如果要成為注冊舞蹈治療師,需要完成相應的研究生訓練課程。在中國要開設這樣的研究生課程還不現實,因此我們將我們的每個課程設計,也就是機構培訓的課程安排以及細則交由ADTA進行審核,向他們咨詢疑問并獲得他們的意見和建議。他們通過對我們的課程安排進行評估,而確定我們的課程安排是否有較高的標準和質量,我們不斷調整改進教學內容,增加教學材料,經過若干次地改進,最終我們的項目通過了ADTA的審核。因為不具備美國的研究生課程學習的機會,所以這里的學員必須通過補充如團體治療理論、個人心理治療理論以及舞蹈治療的基本理論等的知識的學習,這樣才能符合ADTA的注冊標準,我們的課程設計就對應了它的標準。有一部分學員就有機會申請注冊舞蹈治療師。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學員都能有這個資格,因為ADTA的標準中有些在這里不太可能達到,比如你必須是心理學的全日制研究生。因此億派也提供另外一種培訓,也就是學員學習與ADTA的標準相對應的課程,并獲得億派的資格認證。另外一個重要的方面是,這里有與美國不同的文化,不能要求這里完全按照美國的模式進行,所以ADTA的老師來到這里,做一些適用于這里的文化的調整。我們努力把我們認為重要的東西教授給學員,并且調整我們原來認定的方法,用學員既能接受、可以實施又符合ADTA的標準的方法。

Dr. Zhou : 這是一個非常嚴格的3年培訓計劃,課程的設置必須符合ADTA的標準,這樣才能保證培訓的質量,才能保證學員經過學習和訓練可以成為合格的舞蹈治療師。

問:億派對于在中國發展舞蹈治療這個項目的初衷是什么?

Dr. Zhou :我們覺得舞蹈治療是非常好的心理治療方法和理念,我們對它的作用有十足的信心。在中國做這件事,對中國的發展應該是促進的作用。我們希望能夠把最專業的舞蹈治療的方法教授給中國的學員。同時,我們有責任使學員學到最專業的知識,并且這對他們未來的病人或來訪者也是一種責任,必須做到專業和嚴格。這會是一條漫長的路,這就是我們的初衷和未來努力的方向。

Ms. Joan : 是這樣的,當我聽到億派的想法時很受觸動,一般的機構就是請老師到一個國家或地區舉辦幾個工作坊,上幾天課,然后就結束了,學員就憑工作坊理解到的內容自己回去做了。但是億派開始就說,不要做這樣的培訓,要做長程的培訓。基于這樣的想法我們做了這個項目,它是穩定的、可靠的和專業的一個項目。

問:是否可以介紹一下三年培訓項目的課程安排的方式和內容?

Ms. Joan : 首先是基礎知識和技能的學習,比如如何看待舞蹈治療,如何通過舞動與人建立關系,如何通過舞動建立共情。每年至少會學習三個理論課程和練習課程。目前正在上的第一個課程是動作觀察,包括非常系統地觀察動作,來更深入和清晰地理解所看到的軀體動作,理解情感和動作之間的關系,下一步練習如何與這些情感的動作工作。每年這種基礎的訓練都會穿插在課程中,但會有不同的內容,比如有專門針對兒童的觀察和學習。這就是舞蹈治療基本課程的模式:基礎理論學習,然后是練習;再進行基礎理論的學習,然后再練習。先動作觀察,再學習基礎知識,然后再練習。比如基礎知識有團體理論、團體治療等。開始的學習會有點難度,在沒有基礎的情況下會無從下手,感覺所學的都是全新的,就會充滿疑問,這是什么,那是什么,為什么這樣,為什么那樣。但是沒關系,帶著這些學習后的疑問,幾個月后回來上課,會有新的知識來解答這些疑問,學員就這樣每次推進一些每次進步一些理解得更深一些。在這個過程中學員會體會到自己的一些情感,是課程不是治療,但還是會從自身的體會中理解舞蹈治療的感受以及它的力量。

Dr. Zhou : 三年的課程中一共有13門核心課程,也就是必修課,是必須修滿和完成學習的。舉個例子,其中有一門是專門訓練如何與兒童進行舞動治療的工作,即使你將來可能不會與兒童工作,但是你必須也要學習這門課程。學員不能確定在未來的工作中會遇到什么情況,但是這些課程中的所有知識我們認為都是必須要學習的,這需要有穩定的學習。

Ms. Joan: 是的,學員會在不同的地方學習舞蹈治療,這沒有關系,但是如果參加了這個項目,就必須參加全部的學習。因為這個項目的課程設置是專業和嚴格的,才能保證畢業的學員能夠勝任這個工作。

問:在三年的學習中,除了課堂的學習和練習之外,是否有安排實習?

Dr. Zhou : 第一年我們沒有特別安排實習,第一年就是學習基礎技巧,心理學的理論知識等。在真正的實習之前,要參加一些工作,比如志愿者的工作。我們不希望學員隨機地沒有規劃地實習,實習的安排是有結構性的。

Ms. Joan : 有些有心理學基礎或者是已經做過心理治療工作的學員會比其他的學員更早準備好用舞蹈治療工作。

Orchid問:我很想了解作為學校的教師,學習舞蹈治療是否適用于學校的心理工作?在美國,舞蹈治療在學校中的應用是否普遍?

Ms. Joan: 我不能說這種情況在美國很普遍,不過確實有很多高中有獨立的心理咨詢中心,那里有區別于教師而獨立工作的專職的心理咨詢師。會有一些學校的心理咨詢師來學習這個課程。他們回到學校可能不會完全只用舞蹈治療的模式與學生工作,而是會用到很多在舞蹈治療中學到的原則和理念來工作。這幫助他們更好地支持學生們,所以這么說的話,它也是被普遍地使用的。

Orchid:我想舞動是個好的方法幫助孩子們感受自己的情感和情緒。我想學校的老師學習這樣的理論對于他們更好地理解學生或是與他們交流有好處。

Ms. Joan: 通過這里的課程上的教師學員,我發現中國在兒童和青少年問題上正處在一個有趣的轉變的過程中,包括他們與成年人的關系以及他們與權威的關系。我希望來參加課程的教師回到工作中后,可以更好地支持學生,使他們既成為一個好的個體同時也成為對團體和社會有價值的人。

Dr. Zhou: 我們在專業班之外的課程有一些學員是中學或大學的教師。他們的工作中有很多這樣的挑戰。這些老師也還很年輕,有些也才20多歲,他們每天要和學生們在一起工作,有很多挑戰。

Ms. Joan: 我認為教師在學習中需要了解舞蹈治療的過程是一種非語言的交流過程。所以教師可以學會理解學生的情感和情緒狀態,而且不需要學生用語言告訴教師。學生常常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感覺,因為他們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樣的感覺。在這種找不到合適的詞時,教師可以讓學生進行無語言的身體動作,并與他進行非言語的交流使其表達自己情感。

Dr. Zhou: 我覺得舞動可以為教師和學生提供一個更平等的交流語境。在使用語言時成年人常常更有優勢,更加強大表現出權威,而在身體語言的交流中他們是在同等的水平的。

參考資料

 




《新京報》報道:舞動心靈,釋放自我,關愛老年人身心健康

億派和中國老齡事業發展基金會,民政部老干部局共同主辦“舞動心靈,釋放自我,關愛老年人身心健康”專場活動。




《英聞天下》報道:個人健康之舞

《英聞天下》報道了Christina Devereaux老師在北京開辦的舞蹈治療工作坊。

 




CCTV專題報道首屆創新性兒童青少年教育國際論壇

   

CCTV視頻報道:Dance can heal: Teachers try dance therapy for children's autism




中國國際廣播電臺(CRI)China Drive:關系who-舞蹈療法

中國國際廣播電臺 China Drive, FM91.5

生氣了,我們可能會咬牙切齒;高興時,我們會手舞足蹈。我們的情緒,會通過動作表達出來。那么,如果訓練我們的動作,能不能改變我們的情緒呢?答案是肯定的。在西方,舞動治療早已成為一種卓有成效的心理干預方式。

 

 




Global Times《環球時報》參訪億派舞蹈治療培訓項目

Global Times《環球時報》專題參訪億派舞蹈治療培訓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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